我知你知

念念不忘,必有回响。

亲身证明产粮玄学真的有用啊旁友们!!!!!
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啊旁友们!!!!!
安祥地躺倒。

假正经与最无情

—看了各位太太的酒茨文后的心血来潮
—虽然其实是个用烂了的梗
—本文的晴明与博雅更贴近于书中的性格
—以及本文充斥着我的脑补与瞎掰,ooc都是我的锅_(:3」∠)_
—听说产粮是一种玄学,茨木我宣你啊你看见了吗!!



源博雅不明白的事有很多。比如京中的小姐们朝他投来的眼神,比如安倍晴明口中那些玄妙的咒,又比如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间的相处模式。
他时常会想,茨木在酒吞那屡屡受挫,为什么却还能如此热情?
他又想,酒吞明明对茨木这般冷淡,却为什么不真正拒绝?

思来想去,他还是理不出头绪。


1、
酒吞童子是一个合格的大妖怪。
这也就意味着,他多半时候,寡情得很。
这倒也不怪他,毕竟妖怪的寿命太长,那些缠绵的情情爱爱,终究会被湮没在漫长无休止的岁月中。
但不知是幸还是不幸,酒吞他终究是寡情,而不是无情。在他长得甚至有几分寂寥的岁月中,他也有过那么两个上心的人。
这其中之一,便是红叶。红叶的确是绝色之姿,一颦一笑都美得叫人心惊。但酒吞早年,也曾风流人间,化作公子哥儿撩拨了不少美人小姐。故而红叶美则美矣,但若仅止于此,还不至于让他高看几眼。
他真正赞叹的,是红叶甘愿为爱献出一切的魄力。明明只是个柔弱的女妖,在爱上了人类阴阳师后,却有了一份惨烈的决绝与刚强。尽管世人谓她癫狂,酒吞却是欣赏她的。因着她的那份勇气,甚至是酒吞都不具有的。
他寂寞了太久,爱这种虚无缥缈而又变数极大的东西,是他所不愿承受的。
这就像在酒吞面前摆上了一杯酒,他心中知道这酒注定是要撒了的,那无论这酒的滋味如何,是极妙极糟,他都不会去碰。
这样,即使这酒撒了,他也不觉可惜。
不然,他那空空荡荡的生活,将以何为继呢?

至于那被他放在心上的另一个人......
倒是不提也罢。


2、
酒吞已记不清茨木是从什么时候起跟随在自己身边的。
等到反应过来时,他的生活似乎已经处处有了茨木的痕迹。无论他是饮酒,赏月,抑或是杀伐四方,茨木总是会出现在他的身边,歌颂着他的功德。
酒吞其实对茨木此举厌烦的很,他只觉得这妖实在是聒噪,且翻来覆去,念叨着的也不过是“吾友真不愧是鬼族之王”这类的废话。
许是被烦怕了,他躲了茨木一段时间,但也不知怎么的,茨木总能找到他,然后自说自话地坐下来同他一道喝酒。次数多了,酒吞倒也懒得再躲了,有时候甚至喝酒时还会叫上茨木。
他仍是觉得这白发的妖怪莫名其妙,但是听他絮絮念着一些无关要紧的闲话,酒吞竟会错觉自己不再是一个冷冰冰的鬼,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酒吞是瞧不上那些弱小而又虚伪的人类的,但与此同时,他可能又渴求着他们身上的某样东西。
某样,能让这流淌的月光不再如此冷清,让这杯中的酒不再如此冰凉的东西。
他曾经拥有过它,却又舍弃了它。


3、
玉藻前是个美艳的女妖,但是与她的美艳成正比的,是她恶劣的性格。
因此,在看到笑眯眯地前来拜访的玉藻前时,酒吞几乎是本能性地产生了不详的预感。
这位大妖此前从未拜访过他,他们知道彼此的存在,但是也并未有过更深的交流。
酒吞心下忖度着,面上却不显,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,玉藻前倒先开口了。
“妾身此番前来,是想向大人讨一个人。”
九尾狐掩着嘴娇笑,说出的话却是一点也不客气。
“何人?”
“一个红角白发的妖。”
酒吞几乎立刻就知道了玉藻前说的是谁,大江山虽大,麾下妖怪众多,但有着红角白发的,却独茨木一人。
他只是不知道,玉藻前怎会为了茨木前来。
他心中既疑又恼,但是拒绝地倒是干脆。
“此子乃我大江山鬼将,我若允了此求,多为不妥。”
出乎酒吞的意料的,听得他如此回答,玉藻前放弃得倒也干脆。
“哦呀......既是如此,那妾身也不好夺大人所爱了。只是曾闻大人藏酒颇多,这人没要到,妾身讨杯酒水可不过份吧。”
玉藻前眯起眼睛媚笑,倒真真是美艳不可方物。
酒吞沉默片刻,便唤来了一个小妖,吩咐他去取些酒来。
玉藻前已得到了她想要的,也不再多作纠缠,起身走出了方才酒吞接见她的屋舍,却没料到在堂前撞见了那白发的大妖。
茨木看到玉藻前,显然一惊,但随即就显出了兴奋,竟是同玉藻前攀谈了起来。
紧跟在后的酒吞听了几句,便也大致摸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无非是偶尔在山中巡视的茨木,遇到了偶然出来闲逛的玉藻前。茨木硬缠着玉藻前打了一架,然后被打得服服帖帖。
酒吞只觉得这故事,熟悉得不行。
而此时的茨木也看到了跟着玉藻前走出来的酒吞,热切地挥动起了自己的手臂。
“吾友!”
酒吞看看茨木,又看看站在茨木身侧的玉藻前,无端地生出几分烦躁来,他径直对着茨木道,“陪我喝酒,去老地方等着。”
闻言,茨木的脸上显出几分迷茫,但仍是下意识地遵从了酒吞的命令,一闪身不见了。
酒吞这才好受些,正想对玉藻前下逐客令,却发现她正望着自己促狭地笑,仿佛撞破了什么秘密。
酒吞心下感到不快,开口自是不善。
“还有何事?”
玉藻前也不恼,只是那么端端望着他,在酒吞的耐心即将耗尽之前,她终于开口了。
“妾身既收了大人的酒,那有些话,也就不得不说予大人了。”
“哦?”
“这酒水虽妙,但终究只是消遣之物,若是沉溺其中,那大人可不知道要醉倒在哪个荒郊野外了。”
酒吞一顿,语带讥讽地开口,“向我索酒的你,可有资格说此话?”
九尾狐掩了面去,“哎呀,让大人见笑了。”


4、
酒吞早知茨木不胜酒力。
茨木虽每次都陪着他饮酒,但往往几杯酒下肚,茨木就已不省人事。
酒吞心里嫌弃得紧,觉得这妖太不中用,但看着茨木醉的昏昏沉沉的样子,倒是忍不住想捉弄他。
想到便去做了,酒吞一手把着酒盏,伸出另一只手去,捏住了茨木的鼻子。
看着茨木因无法呼吸而憋的满脸通红的样子,酒吞忍不住想,这妖竟然蠢到不知道用嘴巴呼吸。
似乎是茨木挣扎的模样取悦了酒吞,他哈哈大笑起来。
而被作弄了一番转醒的茨木,只是满脸迷茫地看着酒吞大笑的样子。
“吾......吾友?”
酒吞不搭理他,只觉得一个妖怪能蠢成这样,倒是有几分可爱了。
茨木晃晃脑袋,他仍醉着,但既已醒了,他便坐起来给酒吞倒酒。
酒吞不自觉地盯着茨木瞧,他此刻难得的安静,永远充斥着战意的金眸敛下,倒是显出了几分温顺的样子。
酒吞说不出来为什么,但他却突然有了一种难言的心情,这种心情让他收敛起了平日的狂气,仿佛整个人都柔软了起来。
“喂。”
茨木抬头看他。
酒吞已经伸出手去,几乎快要触碰到茨木,但他却突然瞥见茨木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像平日一样亮亮的,盈满了狂热。
但除了狂热,却空无一物。
酒吞猛的想起来初见时茨木的眼睛,想起茨木看向玉藻前时的眼睛,都如此刻一般,盈满了狂热。
却除此之外,空无一物。
“怎么了,吾友?”
酒吞从呆楞中回过神来,冷哼一声,转而抢了茨木手中的酒盏,酒是温热的,他却觉得自己渐渐地冷下去。
玉藻前那只讨厌的妖狐狸,竟然一语成谶。


5、
酒吞又开始避着茨木。
他又开始一人对月饮酒,喝得倒是比以前更凶了。
他常常醉倒在枫叶林中,想想红叶,又想想自己。
茨木说他是为情所困,他不该爱上红叶那个女人。他倒也懒得反驳,他确实欣赏红叶,也可能确实是为情所困。
他只是不想见到茨木。
终于在又一次烂醉如泥后被茨木找到,而茨木又要开始长篇大论时,酒吞忍不住了。
他定定地看着自己的酒壶,他说。
“你根本不懂情爱。”
“你滚吧。”
“能填满我寂寞的,不是你茨木童子。”


6、
酒吞本以为自己能就此摆脱茨木,却没想到茨木竟找了那个平安京的阴阳师来一起寻他。
酒吞站在暗处看着一切,他想,茨木这妖真是自私。
他只自说自话地奉酒吞为王,又说愿意在酒吞成为王的路上奉献一切。
但是他却不问酒吞,他想不想为王。
他也不问酒吞,酒吞到底想要什么。
但看着茨木转转悠悠地满世界寻他,酒吞又想,或许茨木的要求也不算过分,不过是酒吞为王而他为将,只是这么点小要求,满足他也没什么。
毕竟就算茨木这妖这么自私,酒吞却还是想要和他一起喝酒。
只要茨木陪陪他,就好。
这么想着,酒吞现出了身形。


7、
晴明的阴阳寮中的式神们,可谓普天同庆。
因为酒吞与茨木这两个大妖怪,总算回到了往常,不再来折腾他们了。
他们如往常一样游历、饮酒,但酒吞却知道,总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酒吞看着再一次醉倒的茨木,终于伸出手去覆上茨木的脸。
他不知怎的,想起早些年浪荡人间时,听到的一句唱词。
那是个不知名的艺妓,抱着琴低着头,低低地唱上那么一句,黄粱一梦二十年哪,依旧是不懂爱也不懂情*。
酒吞暗想,鬼怪的一生自是漫长,但是他们又会有几个二十年?
想着想着,他就明白,他总该知足。



源博雅后来在与晴明下棋时,猛地又想到了那个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。
恰好八百比丘尼也在,他着实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,便问出了口。
“那两位大人吗......”
八百比丘尼如往常一样地微微笑着,但源博雅不知为何,总觉得她那平日里无悲无喜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悲悯。
“或许是一个假正经,一个最无情。”
源博雅听得迷茫,他想,酒吞必定是那个最无情,可茨木怎么会是假正经?
正想得出神,源博雅却突然觉得自己被扇子轻轻拍击了一下,不消说,自然是晴明。
“何苦思考这些呢?博雅,不如喝酒罢。前些日子刚有人送来好酒呢。”
被好酒诱惑的博雅,终于彻彻底底地将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。
也正因此,开怀应答的他并没有听见,那位平安京阴阳师的一声叹息。


*及标题出自陈升的牡丹亭外。